“那我只好去找老太爷，相信他会帮我的。”童溪冷冷地说着。

很难想象，当初她曾那么信誓旦旦的告诉自己，一定要相信赫连爵。

时间不过才几天，她就一手摧毁了曾经的诺言。

赫连爵拳心收拢：“如果你去找外公，你觉得你肚子里的孩子能留下？”

“这就是我和你离婚的条件，我相信外公会同意的。”

“若他是个病胎呢？”赫连爵咬牙切齿，从齿缝里挤出一句：“那样的后果，你一个人能够承担？”

“反正你曾经也是不要他的，那就当他在那一场的追缉中流掉了吧！如今的孩子，是我一个人的，无论健康与否，都是我自己的责任。”童溪屏气凝神，一口气将自己的条件说完。

她从一旁杂志页面内抽出一份协议书丢到他面前：“如果没有异议，签了明早给我。”

话落，她也不再停留，转身径直上楼。

“童溪。”赫连爵心口细密的窒痛，在她离开之际，突然叫住了她。

童溪步伐微顿，站在楼梯扶栏处，微微侧头凝视着他：“还有事？”

“我可以答应离婚。”他开口，口吻冷硬。

童溪敛了敛眸，掩饰那里的苦涩。

“很好。”她挺直了脊背：“不过听上去你好像还有条件？”

“殷城局面不稳，也如你所说，你的丑闻照曝光导致一些负面影响，所以为了保证某些利益，在你生下孩子之前，我需要你去国外。”

童溪嘲弄地扯了扯嘴角，无声地笑了。

他果真是嫌她丢脸。

某些利益……

是他赫连爵的名声，还有赫连集团的声望吧。

有她这样声名狼藉的太太和孙媳妇……

“去哪里？”她又问。

“行程保密，等你到了自然会知道。”

“我同意。”没有犹豫，童溪一应俱答：“什么时候离完婚，什么时候出发，但请你遵守承诺，孩子的抚养权归我，而届时，我要去哪里，你也无权阻拦。”

赫连爵盯着她的背影渐渐远去，良久都没有动弹。

面无表情的，恍若一座雕塑。

无可避免的，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他轻轻扫了一眼童溪递过来的协议书，上面写的很简单，无外乎就是一些权利和财产分割。

她要求净身出户，唯一的要求就是孩子。

赫连爵苦笑着从包里取出他准备的协议书，按照童溪的要求重新修改了几点，最终打印成册。

黑色签字笔，一笔一划地在末尾处签上了他的名字。

力透纸背，像要划开纸页。

签完了字，他将文件静静地陈列在茶几上，深深地看了眼楼上童溪消失的方向，喉间轻滚，一股热流涌了上来。

他强行将翻涌的气血压下去，唇齿间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

有一丝从嘴角溢了出来……

粗粝的指腹抹掉那一抹血迹，他若无其事地转身离开。

二楼的童溪也一直没有睡着。

虽然面上说的坦然，但内心还是空了一块。

不久之后，地下车库传来引擎启动的声音，她站在阳台上，眼瞧着那辆车子越来越远……

就像他们此刻的距离，看似很近，实则很远。

隔天，一名律师前来，将赫连爵签完字的离婚协议书认真交给童溪。

“童小姐，签完字以后，我会扶着帮你和爵少解除婚姻关系。”律师看上去很好说话的样子。

童溪微笑：“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