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 吾家有女初长成 80.情(2 / 2)

作品:《一品千金之丞相夫人

什么何父何母读过书,乐于下地,什么何父曾跟一个生意人做过账房先生,懂得多,亦或者是他的母亲何母大家闺秀,断绝关系与何父私奔。

这些传说故事不着边际,但能说明一件事——何父何母年轻时经历不一般。

“你的爹爹或许是家道中落的公子吧。”

何之商相貌不俗,或许他的爹娘是出身挺好的,一般只有富贵人家娶美女,基因改良,生出俊俏的后人,只不过到了他们这一代就没落了。

没落的名门,这是他父母的身世吗?

何之商摇头,“可我找不到祖父母的资料伯父伯母不肯透露,说是让我别问。”

不肯说,要么是事情敏感,多说无益,要么是苦痛过去,不愿自揭伤疤。

袁令超若有所思,“你娘是什么样的人?”

“谈吐不俗,气质非凡,很多人说我爹我娘都很好,人也美,一看就不是一般人。”

何之商叹气,当年活下来的乡民所记得的事情也只是何父何母大大方方,气质优雅,容易使人产生好感。

也是如此,何之商父母早亡后,许多乡民接济何之商,帮助何之商,图的是父母积德行善。

可更多的,他们记不起来了。

过去太久了,他们也忘了。

何之商不气馁,努力收集线索,拼凑出他父母的过往。

“我爹爹带着我娘来老家时,我娘已怀了我,而我伯父伯母也是在我爹娘回来后才知道他们已大婚有了孩子,吃了一惊。他们从未被邀请参加大婚宴会,这样一来,我爹娘是自己成亲了。”

何之商在想,他的父母难不成是私奔成亲吗?

问题在于,伯父伯母承认他的母亲是明媒正娶,不是那种偷偷摸摸的。

那就只能解释为——身份敏感了。

“你娘的线索多吗?”若从何之商母亲这边下手,可能查到的更多。

袁令超的话引来何之商的阵阵叹气,“找过,不过结果很令人失望。我的母亲姓商,是一户小吏家的千金,饱读诗书,通情达理,可她早就死了,不可能嫁给我的父亲,那里的人也不承认有姓何的女婿。”

何之商的母亲商夫人身世很简单,就是一个小吏千金,算半个上流社会的人,只不过这种千金小姐婚约非同一般,她所嫁的对象也是门当户对的某户书香门第的公子,二人琴瑟和鸣,但没过多久就去世了。

这种事情放在那户人家里,本属于一种悲痛往事,如今突然冒出一个姓何的外孙,那户人家的排斥反应可想而知。

“这么说,你母亲不是商家的人?”虽然一个姓,却不是一家子。

袁令超只是这么一说,何之商连连反对,“不,就是他们家的人,我娘是堂堂正正的商家小姐,只不过,这个商家小姐因私奔,早已被除名了。”

他猜测的成了现实,母亲看上没落出身的父亲,两情相悦,可家中反对,反抗多次无效后,何之商的父母决定离开这里,去外面的世界。

他们努力追求爱情,换来的是商家的愤怒除名。

“我的伯父伯母意外他们成亲了,很早就知道我父亲喜欢我母亲,一开始不看好,但我娘就是爱我爹,爱得深,不可自拔,宁愿放弃家族也要与我爹在一起。”

何之商将隐藏在心里多时的话说了出来,“我起初觉得只是他们有什么难言之隐,如今推测,估计是不被承认的感情,到头来一地鸡毛,不想说。”

何之商父母恩爱情深,天不随人愿,让他们早早离去。

“你想找外公外婆吗?”

袁令超问道。

按照何之商今时今日的身份,去找他的外公外婆,也是对方高攀了他。

“完全不必,都已经死了,说多无益。”

何之商罕见地神色冰冷,“我的母亲操劳过度,省吃俭用,就是为了我,我的父亲辛辛苦苦赚取家用,自己病了也舍不得花钱找大夫,不就是要我好好的吗?我活得很好,不负众望,他们呢?幸福地在另一边天地长相厮守吧。”

何之商想,他的父母在天之灵,是含笑九泉的,他们又能相聚了。

说到这里,何之商望着袁令超,“我不想重蹈覆辙,我爹我娘是相爱情深,但是……他们不被祝福,为了生计各种想方设法让我过上好日子,我想,在无能为力给对方比较好的生活时,就不要打扰他了。”

这也是何之商前世孤独终老的原因,一方面是不需要,志不在此,另一方面,有感于他的父母,忙于公务的他不是一个比较称职的丈夫与父亲,还不如就此放过,不辜负别人。

袁令超默默无言。

何之商说这些话,是宣泄,也是告诉他心愿未成就不谈情说爱。

“维甫,你的想法是对的,只是,你的父母终究是因爱而在一起,非被逼无奈,你想,你若是父母不要的孩子,岂不是痛苦一生?况且你的父母后悔这么做吗?粗衣淡饭,平平淡淡,没有那么多情爱,就这样过了,若非天意不愿意他们长相厮守,你的父母现在一定很好。”

袁令超说道。

自由恋爱没有错,错的是,这个时代好像不允许女子自由选择,一旦作出决定,就得付出巨大的代价。

“……”

这一回换何之商沉默了。

何之商接着又说:“你的意见很与众不同。”

换做他的外公外婆,早就大骂一声拎不清、私相授受、自甘堕落了。

顺着他们的路走才是最好的吗?

何之商想着想着,醍醐灌顶。

他干嘛为外公外婆着想?说句不好听的,父母早亡,也有他们的一份功劳。

若非他们一直排斥父母,何父何母还能过得更久。

“维甫,我们……”

袁令超正想再说什么,茶摊外面闹得更热闹了。

“救命啊!有人杀人了!”

一声求救,吸引了袁令超的注意力。

袁令超定睛一看,只见一群来路不明的人围着一个倒在地上的人蠢蠢欲动,手里持刀,好像是想杀了他。

袁令超何之商对视一眼——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