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预料之中,行刺銮驾!开杀吧,皇帝!惊天大雷!陛下乃千古仁君!(1 / 5)

作品:《大明景泰:朕就是千古仁君

“穆庄,回答朕,高谷、王翱、陈懋、江渊等人家属可有线索啊?”朱祁钰没接陈循的话,而是问穆庄。

穆庄身体一突,偷偷瞄了眼陈循,高声道:“回禀陛下,大理寺繁忙无比,无暇审问范广、陈英等人,非臣推辞,而是大理寺卿耿九畴迟迟未到,臣能力不足,还请陛下体恤臣等!”

陈循脸色阴沉了下来,穆庄也敢不听他的话?

“首辅,三法司繁忙无比,真要论,恐怕就朕一个闲人了,好了,此事就这般定了。”

朱祁钰笑道:“范广、陈英,手心手背都是肉啊,朕谁都舍不得罚啊。”

笑的有点阴阳怪气。

陈循心头一跳,皇帝哪里是不舍得罚,而是迫不及待要罚陈英啊!

“无事退朝吧。”朱祁钰环视一周。

“陛下,臣还有一事。”

新上任的户部左侍郎崔恭出班跪下:“启禀陛下,本月俸禄有缺,臣想请内帑先垫付,等户部收了赋税,再还给内帑,恭请陛下允准。”

朱祁钰眼眸一阴,朕处处缺钱,你们却处处伸手要钱!

“先欠一个月吧。”朱祁钰不肯掏钱。

“陛下,已经欠了三个月的了,要是再不发,朝臣家中真的无米下锅了,还请陛下怜悯。”崔恭苦笑。

朱祁钰不信崔恭这个反骨仔的话,看向吕原。

吕原也跪在地上:“崔侍郎并未虚言,算上本月,确实四个月没发俸禄了。”

“朕也没钱啊,责令钞纸局多印一些宝钞,米盐等都按照市价折色宝钞,就发宝钞,给朝臣发下去吧。”

文武百官皆翻白眼,你直接发擦屁股纸得了!

如今宝钞已经毫无价值,拿出去都被田间地头的老农唾弃。

“陛下,宝钞之泛滥,老臣便不多加赘述了,若只发下宝钞,本月不知有多少朝臣饿死家中。”

陈循跪在地上:“臣请陛下折色实物,发些米面盐,也是好的。”

大明的俸禄是什么都发,柴米油盐,都能折色,朝堂实在没钱,盐引也发,导致盐引被炒成了金融产品,放在手里存着还能升值。

陈循是在抠他的老底儿呢!

目的是保护赋收上来的银子!要榨干他最后一个铜板!

“从内帑取些布帛,发下去吧。”朱祁钰宁愿发实物,也不发银子。

“陛下,全发布匹,也难填饱肚子呀!”陈循是不把银子掏出来不死心。

“发兵甲就能填饱肚子了?内帑里还有银子吗?用朕再把丑事抖落一遍吗?”

“你们不嫌丢人,朕还嫌丢人呢!”

“首辅!”

“宣镇还在打仗,全国百官皆是读圣贤书长大的圣贤,总跟朕谈钱,钱钱钱,和商贾何异?”

“读了圣贤书,懂了圣贤道理,当知道舍身取义、忧国忧民,只盯着自己的肚子,还是圣贤吗?”

“少吃一顿饭,饿不死,多读一读圣贤书,多关注时政,看看于少傅何时能击退瓦剌。”

朱祁钰冷笑:“就发宝钞和布匹,先发一个月的!多了朕也没有!”

旋即,语气一缓:“等朝堂过了困难,每人再补助一点。”

“朝堂有困难,朕也有困难,都理解理解吧。”

朱祁钰不是一毛不拔,他现在是真没钱啊。

还要强兵强国,发展国子监、太学,处处要钱,哪有钱发俸禄?反正都是贪官,发不发不都那么回事!伱们揣着明白装糊涂,朕就睁只一眼闭只一眼,过去算了。

陈循仍在坚持:“陛下,读圣贤书心怀天下,却也要填饱肚子啊,臣等不求大富大贵,只求饱腹。不如请陛下发一些盐引,以解燃眉之急。”

一听盐引,朝中百官眼睛亮起。

原来在这等着呢!

朱祁钰顿时不悦:

“首辅,超发盐引,比超发宝钞害处更大,你不知道吗?”

“朝堂发盐引做俸禄,因为盐金贵,吃之不易,是让百官吃上盐,不是你们去搜刮民脂民膏的!”

“这些年百官都是怎么做的,朕不追究了。”

“但是,今天,朕不打算发盐引了!”

“只发宝钞和布帛,让百官忍一忍,渡过难关,朕再多发一些钱粮还不行吗?对了,朕内帑里还有些胡椒,也发下去吧。”

一听发胡椒,百官的脸都绿了。

虽说胡椒金贵,但架不住朝堂发了半年胡椒和茶叶了,市面店铺都不收胡椒和茶叶了。

胡椒放在家里泛潮,又不能当饭吃,多少官员如今看着胡椒就头疼。

朝堂不发俸禄,对贪官污吏来说无所谓,但对真正清廉的官员打击是巨大的,逼着他们伸手去贪。

“陛下,老臣以为总发胡椒十分不妥。”

胡濙睁开眼睛,慢慢走到大殿中央,跪下行礼:“老臣也知道户部空空,内帑空空,但全国百官是要吃饭的,朝堂不喂饱他们,他们就要去民间敲骨吸髓,苦的还是百姓啊。”

“陛下,历朝历代很多官员去贪去伸手,都是迫不得已啊,老臣以为,还是发一些钱粮吧。”

陈循的话,朱祁钰可以不听,但胡濙说了,朱祁钰必须重视。

“老太傅可有办法教朕?”朱祁钰语气一缓。

“老臣听说东厂又收了几万两银子,不如先拿出来,解燃眉之急。”胡濙道。

朱祁钰脸色顿时阴沉下来,还是惦记着保护赋呢!

东厂收上来钱,是要扩张人事的,要帮商人平事,也很需要钱。

倘若没钱周转,东厂口碑崩塌,明年哪个商人愿意缴纳保护赋了?

那时候,保护赋就成了苛捐杂税,御史就能以此攻讦东厂,逼着朕裁撤东厂,斩首舒良!

况且,如今多事之秋,朱祁钰也需要银子傍身,否则真出了急事,谁给他卖命?

“老太傅哪听的谣言啊?”

“东厂又不是收银子的衙门,收了钱是要办事的,现在办什么事不需要银子啊?”

“诚然,东厂有一点银子,但总不能让东厂连点周转银子都没有吧?”

朱祁钰淡淡道。

“陛下,凡事有轻重缓急。”

“站在朝堂上的官员倒是可以再熬一熬,可全国有多少官员呢?”

“他们都靠着微薄的俸禄养活一家老小呢。”

胡濙长叹口气:“又有那些清廉如水的官员指着俸禄买米下锅呢。”

“饥饿来时,圣贤书也不顶饭啊,老臣担心他们守不住节操,去伸手去贪啊!”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啊,一旦学会了伸手,再想回头就没那么容易了。”

“陛下,为大明的未来着想,老臣请陛下拿出一点来,让天下百官填饱肚子,再论其他吧!”

胡濙带头,跪在了地上。

朱祁钰整张脸铁青!

你是为了天下百官发声吗?

无非是想剁了朕伸出来的爪子!

和陈循一样,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都想把朕关进笼子里去!

太宗、仁宗、宣宗算是白看重你了!白提拔你了!

你个白眼狗!

养不熟的白眼狗!朕早晚杀了你!

朱祁钰使劲喘几口粗气,平息怒火:“罢了,内帑里还有些米和盐,都拿出来吧,每家分一些,熬一段日子,等瓦剌人退了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