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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国晚秋(1 / 4)

作品:《不务正业墨痕斋

*ooc打在前面。各式cp都有,主苏王(因为我太喜欢他俩了)

*沙雕向、正剧向、刀子向应该都有

*可能会有梦幻联动

*部分内容属于个人臆测————————

墨魂苏轼丢失了一些记忆。

这件事在墨痕斋里不算个秘密,是个魂都知道。只不过关于要不要找回他这段记忆的问题一直有所争论,甚至一度划分成了两个阵营,大有当初党争的趋势。

但是王安石竟然没有参与。

这件事着实令人惊讶,毕竟纵观整个墨痕斋,与诗人苏轼有过交集的墨魂,大约就只有他了。

可王安石不听不言,依然像往常一样工作、看书、吃饭、睡觉,偶尔应对一下苏轼的骚扰,沉默得像一个局外人。

后来这件事便在极有可能知情的墨魂和当事墨魂的不闻不问下不了了之,等到第四十二任兰台走马上任,墨魂们也只是偶尔提一嘴,然后相视一笑就把这个话题翻过去了。

兰台也去查过前几十任兰台的笔记,翻来翻去也只有一句:诗稿被焚。

诗稿被焚导致记忆丢失倒也说得过去,只是这也不是什么不可说之事,为何王安石似乎一个字也不愿提及?这件事又并非是他的错。

兰台好奇,兰台想问,可兰台不敢。

墨痕斋事务繁杂,有许多问题都得兰台处理,这个问题搁置了一段时间后就被她忘到了九霄云外。

但机缘巧合之下,这个问题在今天又被翻了出来,起因是苏轼和王安石的一场争吵。

或者应该说更像是苏轼单方面的发泄。因为兰台当时看见的是苏轼攥着袖口,挟着恼怒喊出一句:“王安石!”而王安石反常地看着他,一言不发。

刚从梦溪园敲诈沈存中回来的兰台不知来龙去脉,看得一头雾水,直到苏轼阴沉了神色转身离开,王安石默默地盯了他两秒后,也转身走远。

诶?等等你们要去哪儿啊?兰台左看看右瞅瞅,纠结了一下,朝着王安石追了过去。

蓝桥春雪旁的大松树下,王安石坐在那块长着斑驳青苔的大石头上,腰背挺直,远眺着天际的云。

兰台走过去,在石头边的土地上坐下,仰头看着他,思索了几秒换了称呼:“介甫?”

王安石垂眸看了她一眼,权当回应。而后便又把目光挪了回去。

兰台还看不懂他眼里的情绪,只能斟酌着用词思考着该怎么开这个口去询问。但是斟酌了半天,她猛然反应过来:她纠结这个有什么用吗?跟这些大佬们——尤其是王安石,再怎么斟酌用词也不如开门见山来得更直接有效。

“介甫,你和东坡为什么吵起来了?还吵得这么严重。”

“无事。”王安石没有看她,但仍然回应了她的询问,语气也和平日一样冷冷淡淡的。

首战告捷的兰台舒了一口气,乘胜追击道:“介甫,我不是小孩子了。我记得我刚来的时候你们就对我说过:墨痕斋的过去与未来都系于我身。可现在我连你们的问题都解决不了,我又怎么担负起整个墨痕斋?”

兰台深知他的脾性,安慰和同情什么的根本不需要,她就得直截了当一针见血,把事实摆出来说话才是硬道理。

王安石果然敛了目光,扭头看向她,眸底的神色依然复杂,但兰台还是看懂了其中一抹“长大了”的感慨。

眼瞅着就要水到渠成,兰台脑子飞速运转着:“既然王总不肯告诉东坡那一定是很秘密的一件事”,遂顺水推舟地再补上一句:“而且这是我们俩的秘密,我不会再告诉第三个人的,包括菟菟。”

王安石看着她,沉默了一阵,扭回头又把目光放回了天际。

“确实无事。不过是关于苏东坡的一些事。”

苏东坡?兰台一怔:王安石喊苏轼的时候从来都是苏轼或苏子瞻,还从来没用过这个称呼。难道说……

“介甫是说——诗人苏轼?”

“嗯。”

哈?所以说东坡是因为“自己”生气了?这是什么鬼?兰台表示很懵逼。

“那个……介甫,你介意给我讲讲吗?”

“你是兰台,这些事你自然有权知道。”

兰台知道他这就是同意了,赶紧乖乖坐好。

…………

元祐六年,初夏,芒种。

汴京飘落下一场雨,细细密密地仿佛春雨一般绵软。

院子里的海棠花在雨里飘零了半地的花瓣。

已经两鬓斑白的苏轼捧着卷书倚在门口,雨水在他眼底化作银色的细线,伫立在庭院里的海棠也模糊成了巧笑倩兮的少女,旁边还有一个披着白色外袍的红衣男子走近,哦,是情郎……

?!且慢!苏轼终于从自己漫无边际的想象中抽离,抬手揉了揉眼,那男子也没有消失。

苏轼转身回屋打了把伞出来,走近时脸上已然带了笑:“阁下是从何处来的?不妨进屋先避……”

他的话忽然被折断在口中。

眼前的人抬眸看着他,冷冷淡淡道:“不必。多谢。”

苏轼看着比记忆中年轻了许多、但仍然熟悉的脸,一时几乎找不回自己的声音:“阁下……敢问如何称呼?”

“安石姓王。”

苏轼终于失了声音,险些没抓住伞。

“不知先生该如何称呼?”

苏轼松了松手指,习惯性地把嘴角弯起来,声音有些飘:“苏轼,字子瞻。”

王安石微微皱起了眉:“是你?正好,我找的就是你。”

?苏轼偏了偏头。

外面的雨大了些,伞立在门口滴着水,苏轼已经捧了一杯热茶与王安石交谈:“我明白了,你是他的文墨凝结而成,叫墨魂对吧。”

“是。”王安石手边放着一杯未动的茶。

“何时凝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