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2 / 2)

作品:《天知地知 我知而已

“那就是出于礼貌才加的你。”杰西卡开始进行自我欺骗式的分析,“昔日同窗,人家摇身一变成总裁,你在兢兢业业上着班,有没有落差很大?”

还没等路栩回答,朱迪已经把杰西卡推出会议室了:“行了行了,我们还要说工作呢。”

路栩抬头对她笑了笑:“谢谢。”

“她就是爱咋呼。”朱迪关上会议室的门,盯着路栩的眼色探听,“不过路栩,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路栩抬头望着她。

“你昨天开会前补妆,是不是因为要见他了?”

“不是。”路栩假笑。

“哦。”

可能觉得单纯的否认没什么说服力,过了一会,她又补充了句:“我是想让自己看起来更精神点,毕竟你们都这么精致,我可不想给咱们公司形象太丢脸。”

只有她自己知道,这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还好朱迪没有深究。她接着问:“他以前在学校,应该也是校草级别的吧?”

路栩点了点头:“没错,而且每次考试都是第一,竞赛保送了p大,还提前拿到英国学校的录取通知。”

她一直盯着电脑,手上在打字处理工作,可能都没意识到自己说得如此流畅。

朱迪摇了摇头,轻笑道:“还说对他不了解。”

“他是风云人物,有点风吹草动,全校就都知道了。”

“那你们俩以前……”

路栩打断她,赶紧解释:“我俩真没什么。”

朱迪没说话。

路栩抬眼,发现她已经在整理工作文档了。

或许她也是随口一问,这个话题已经过去了。

过了一会,朱迪没头没脑地冒出来一句:“不过我觉得你俩还挺配的。”

“哈?”

“你们俩昨天那装束,跟情侣装似的。”朱迪转着笔回忆,“长相也挺搭的。”

“得了吧,你恐怕是没见过美女。”路栩自嘲道,“没准人家已经有女朋友了。”

朱迪想了片刻,点头表示认同:“也是,他这样的,不大可能是单身。”

多么伤人又现实的一句话。

但路栩已经免疫了。

高中时的她暗恋曲修宁,可一切都在毕业典礼那天画上了句号。

现在曲修宁单不单身,跟她没有任何关系。他们就是两个七年没见的老同学,仅此而已。

她愣了一会,才想起没看曲修宁发来的消息。

一共有三条,全都来自一个人。

胜华-曲总:

胜华-曲总:

胜华-曲总:

路栩摩挲着手机,回了个“好”。

她没有提下周要去胜华开会的事,说了显得太刻意,她又不是上赶着去见他的。

-

周六一大早,路栩被张晚忆拉去陪她看婚礼场地。

张晚忆开着一辆崭新的minicooper停在路栩楼下。

“美女,走吗?”张晚忆降下车窗,夸张地问。

路栩快走了两步,打开车门坐上副驾:“嚯,鸟枪换炮了啊,你的polo呢?”

从工作起,张晚忆一直开着家里的一辆旧polo。

“卖了。”张晚忆抚摸着方向盘,爱不释手,“这是本小姐的嫁妆。”

她最近所有改变都绕不开结婚二字。

“不错不错。”路栩系上安全带,“走吧师傅。”

“曲修宁明天叫吃饭,说是太久没见想叙叙旧,别忘了哈。”张晚忆娴熟地打左转向灯、起步。

路栩问道:“你们平时还有联系吗?”

“我跟他没联系过,他经常跟韩硕一起打游戏什么的,我还奇怪呢,他俩以前关系挺一般啊,怎么毕业之后反而关系变好了。”张晚忆摇摇头,表示自己并不关心,“不过我对臭男生喜欢的东西一概不感兴趣,没怎么问过。你呢?”

“没有。”路栩低头玩着手指,“不过前几天在工作场合遇到了。”

相比同事们的大吃一惊,张晚忆的反应很正常:“这样啊,怪不得他要叫大家吃饭。他现在肯定人模狗样的吧?”

“跟以前变化不大,就是穿着上成熟了点。”

曲修宁靠在柱子旁等待的样子又跑到她眼前。

那天很热,可曲修宁看起来格外的清爽。他浅笑着,好像笃定她会来。

他开会时专注投入,一如当年,可只剩他们两人时,他又散发着松散的少年感。如果不是那身衣服,她都要恍惚了。

时间仿佛没在他身上留下痕迹。

张晚忆打断她的思绪:“可是你不觉得奇怪吗?”

她心不在焉地搭腔道:“是啊。”

“你也觉得奇怪对吧,他居然没叫邹铭琦。”

路栩一下子清醒了。她突然想起来,邹铭琦表白的事,她一直没告诉过张晚忆。

“可能没联系上吧。”

“怎么可能没联系上,他俩以前关系最好了。”张晚忆的车载系统连着手机,她对着空气说道,“嘿siri,打电话给曲大神。”

张晚忆美滋滋地展示她的车载互联系统,路栩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电话拨了出去。

提示音“嘟”了两声后,曲修宁接起了电话。

“喂。”路栩再熟悉不过的声音在车里响起。

他嗓音慵懒,又有点翁翁的,像是刚睡醒。

“曲总,惊扰您的好梦了?”张晚忆坏笑道。

“好不容易睡次懒觉,还被你发现了。”电话那头的曲修宁打了个哈欠,“明天都要见面了,韩夫人现在打电话干嘛?”

他们之间说话的感觉很亲密。不是那种亲密,而是同班同学插科打诨的不拘束。

她就做不到。

“听说你前几天开会碰见路栩了?”

“嗯。”曲修宁语气上扬,“她跟你说的?”

张晚忆示意路栩别出声。

“对呀,她提了一嘴。这么久没见,你觉得她现在怎么样呀?”

“她现在很漂亮。”曲修宁的声音很认真。

“噢我懂了。”张晚忆嘿嘿一笑,“你意思是她以前不好看咯?”

电话那头的人语气有点急:“我以前也觉得她好看啊。”

路栩身子一僵。

她劝自己,情急之下说出的话不可信。

张晚忆哈哈大笑,只觉得双方都在开玩笑:“算了不逗你了,我和路栩一致觉得很奇怪,你为什么没叫邹铭琦?”

被当众卖掉,她的心情直转急下。

“你和谁?路栩?”曲修宁的声音突然精神了起来。

“对啊,她现在就在我旁边呢。”

车里安静了片刻,只听曲修宁幽幽地说:“那她应该知道我为什么不叫邹铭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