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挽摇头：“不必。”

崔景忽地倾身靠过来一点，抬手将傅挽的鬓发抚到了耳后，“姐姐的鬓发都散了。”

傅挽一眼便看进了他的领口里，连忙收回目光，道：“太晚了，不用管它。”

崔景乖顺地笑了笑，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傅挽觉得崔景的笑意和往日有些不一样。但是到底是哪里不一样呢？她实在想不出来，说不上来。

“快睡吧，明日还得去学院，可别熬夜了。”傅挽道。

“好。”

崔景往被窝里睡了，眸子却亮晶晶的，“姐姐好久不唱歌哄阿景睡觉了。”

他刚刚来秦王府的时候，最开始接纳的人就是她，但是对于其他人几乎没办法接纳，所以非常低黏她，而且还失眠做噩梦，对其他的人和事物都存着疑心。

那时候，傅挽便决定要更加无微不至地照顾他。

这样的孩子，能够接纳她，其实是件很不容易的事情。

她不应该辜负他的信任。

所以他失眠做噩梦的时候，傅挽总是会在旁边照顾，偶尔会唱唱歌，伴着他入睡。

不过自从他去了书院，时间变得很紧，傅挽便不再浪费这个时间了。

“好。”傅挽柔柔笑道。

她垂下眼，便轻轻哼唱了起来，“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

晚风拂柳笛声残，夕阳山外山。

天之涯，地之角，知交半零落。一壶浊酒尽馀欢，今宵别梦寒。

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问君此去几时来，来时莫徘徊。

天之涯，地之角，知交半零落。人生难得是欢聚，惟有别离多。

崔景还没睡着，傅挽倒是把自己哄睡着了。

昏昏烛影里，少女的容颜好看得就像是一幅画。崔景沉默地看着她，唯恐错过一眼。

“姐姐？姐姐……”

少女的眼睫颤了颤，像是一只纤弱的蝶，但是还是舒展了眉头继续安睡。她兴许是梦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唇角带着一丝温暖可爱的弧度。

崔景侧身向她靠过来，两人的侧脸几乎相触，有些……缠绵暧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