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她明白了,这一定是传说……(2 / 2)

作品:《旁白它和谐词过分多[穿书]

“和你差不多。”宴月亭笑道。

褚珀眼巴巴地看着他,他捻了捻手指,身上的伤口没有被触动,“不会疼。”

“那就好,我就当你是在夸我了。”褚珀喜滋滋地收回刀。

宴月亭从储物袋里取出一个木匣子,“我之前一直没机会给小师姐。”

“什么东西?”褚珀接过来,捏着木匣上的小绳抽开隔板,盒内静静躺着一块鸽子蛋大小的赤石,“火陨石?”

宴月亭点头,“我暂时只找到这么大一块,小师姐先拿给温师兄,若是不够的话,再想办法继续帮小师姐找。”

褚珀完全没料到,一脸懵逼:“你怎么知道我要帮温师兄找这个?”她答应温竹影后,事赶事到现在,还没空闲去找这石头,没想到宴月亭先帮她找来了。

宴月亭:“秦师姐告诉我的。”那日,两人在避风亭时,秦如霜确实跟他提起过这事。

她就猜到是秦如霜那个嘴巴没把门的。

“小师姐为了离雀羽才错失火灵芝,我帮小师姐寻找替代物,也是应该的。”宴月亭很懂事地说道。

“也不能这么说,”她纯粹就是想还债,照这么送来送去,她这债不就扯不清了?不过他都这么说了,又帮她找到,实在不好推辞,“那我就谢谢宴师弟了。”

宴月亭眼中的欢喜肉眼可见,讨好道:“能帮到小师姐就好。”

褚珀疑惑地看他一眼,她觉得宴月亭似乎有哪里变了,但一时又说不上来。

正在此时,两道通讯符破空而来,一道落在褚珀手里,一道落在宴月亭手里。

两道通讯符中,塬清冷肃的声音重叠在一起,“速来惊风楼。”

两人互相一对视,褚珀心知肚明,应是塬清察觉到了勾魂刀的存在,所以才急召他过去。

宴月亭满脸茫然,有一种忽然被年级主任亲自召见的手足无措:“塬清长老怎么会突然找我?”

他的样子无辜极了,不论怎么看,都找不出半点伪装的痕迹,好像真的一星半点都不知情,搞得褚珀想提点他几句,都无从下嘴。

不错啊,男主不愧是男主,难怪可以骗到她师父。

宴月亭顿了下,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蓦地抬手抚上右眼,那张脸更白了,忐忑不安道:“小师姐,我、我好像契合了一把不太好的刀。”

褚珀眨眨眼,默默腹诽,我不信你现在才知道。

她拿人手软,只好斟酌了下,宽慰他道:“刀无善恶,全在于承载他的人魂,只要持刀人一身正气,那刀就能成为正义之刀。”

褚珀拍拍他的手臂,意味深长道:“宴师弟,你要记住,这世上没有不好的刀,只有不善良的人。”

宴月亭郑重点头:“小师姐说的我记住了。”

“等会见到师尊他老人家,你……就这样就很好。”装,你继续装就成了。

宴月亭局促地点点头,跟在褚珀身后,两人一同朝着惊风楼御空而去。

还是那一间四面敞阔的中堂,塬清和闻莲各坐一边,两个人的神情都很严肃,只对褚珀点点头,唤来旁边坐下后,重点就转移到宴月亭身上。

他独自一个人站在堂中,垂着头,显而易见有些局促难安。

塬清口气和蔼道:“无需紧张,本座召你前来,是想询问些关于你所契刀魄的事,你要如实道来。”

宴月亭恭敬道:“是,弟子遵命。”

闻莲上下打量他,“宴师弟脸色不好,莫非是强制结契的刀魄?”

宴月亭犹豫片刻,点了下头。

塬清:“召出你的刀。”

宴月亭听话地从右瞳中抽出斩魂刀,刀身通透雪亮,褚珀完全没想到,传说中凶残的斩魂刀,模样竟然如此好看,跟它的主人还真是挺般配。

如今刀魄与她神魂相连,她的心念被勾星刀感知到,勾星刀顿时就不高兴地蠢蠢欲动。

褚珀只好安抚它,“你也好看,你比它更好看!斩魂刀是凶残小白脸,你是铁汉柔情,你们俩走的不是同一个路线。”

另一边,塬清真人已经接过斩魂刀细细打量,他似叹息似感慨地说道:“刀形变了。”但刀魄确实是斩魂刀的刀魄。

“你可知这把刀的来历?”塬清问道。

宴月亭捏紧袖摆,点了下头,如实道:“我在布道塔中契合它时,曾看到过一些零碎的画面,此刀名斩魂刀,曾被仙盟定义为邪刀粉碎。”

塬清颔首,“的确如此,一百年前,巽风派十二堂长老联手布下灭灵阵,绞碎刀身湮灭刀魄,它如今又怎么会在你手里?”

“从我记事起开始,它就在我眼睛里。”他说到这里,停了片刻,“在碎片画面中,是斩魂刀的主人将它封进我眼睛里的。”

“你还看到了什么?”

宴月亭便一五一十将自己看到的说了,没有任何隐瞒,包括伏安之如何在那极恶之地苟活着,就为了在死前为他的刀找下一任寄主,他耗费几十年,尝试无数次,不管是不是歪门邪道,他都去试。

最终算是被他找到一种以血脉为引,过渡刀魄的邪术。伏安之又花了许多年找合适的母体,最终有了宴月亭。

褚珀整个人都听傻了,这是人能做出来的事吗?

宴月亭转眸触到她直愣愣的目光,眼里泛出清晰的痛苦,沉沉一压眼睫,避开了她的视线。

旁白音灌入耳中,褚珀倏地揪紧披帛,她不知道自己刚刚是用着什么眼神看他,但好像无意间伤害到他了。

她其实没觉得他恶心。

褚珀眼前一花,被一双手按进怀中,只听轰隆一声,四周垂挂的竹帘被绞得粉碎,红木宫柱上留下无数触目惊心的刀痕,整座惊风楼都发出一阵咿呀的惨嚎。

肃杀的刀光在塬清袍袖剑舞动,他脸色阴沉得能掐出水来,快被气炸了,“荒唐,伏安之,你到底是个什么缺德玩意儿,简直荒唐!”

闻莲像一只张开翅膀的老母鸡,左右手各护着一个,没有劝阻塬清,任由他师父发泄痛快。

褚珀和宴月亭被他死死按在怀里,动弹不得,两个人几乎鼻尖挨着鼻尖,呼吸之间,气息都纠缠在一起。

褚珀眼珠子东飘西荡,实在找不到落脚点,只能抬眸看向他,小声道:“宴师弟,伏安之做的那些事,那是伏安之恶心,跟你没关系,你又没办法决定自己的父母是谁。”

宴月亭呆怔了片刻,紧绷的表情舒缓了一点,几不可见地点了下头,“谢谢小师姐。”

他的鼻尖撞上褚珀,褚珀下意识往后一仰,又被闻莲用力按回去,斥责道:“别乱动,小心师尊削掉你的脑袋。”

褚珀被按得整个人更向宴月亭倾去,她慌忙抬手抓住宴月亭衣襟,抵在他胸口,仓促地转过头,把脸埋进大师兄胸前。

耳朵撞到他脸上,宴月亭的一口吐息全呼在她耳廓里,褚珀禁不住一颤,耳根烫得像要烧起来似的。

宴月亭一低眸就能看到她通红的耳垂,定了片刻,转开头去。

她师父这口气发泄了老长时间,周围噼里啪啦的巨响不断,褚珀腿都跪麻了,甚至有点想抱着大师兄的腰,埋在他结实的胸大肌上睡一觉。

然而不等她付诸行动,闻莲又放开他们了。

褚珀立即松开宴月亭的衣襟。

惊风楼已经不再是过去的惊风楼,遍地都是刀痕,它遭人千刀万剐,独自承担了太多,咿咿呀呀的声响不断,已经可以被列入危楼范畴。只有闻莲身周的坐席,勉强还保持着完整。

塬清缓步过来坐下,眼神中给人一股不怒自威的震慑力,看着宴月亭说道:“你既知这是一把被仙盟定义为不祥的邪刀,你又要靠什么来掌控它?”

宴月亭目光坚定地回视他,道:“一身正气。”

褚珀:“……”啊,这几个字好耳熟。

怎么肥事,宴月亭!这就没了?你再多讲讲啊,她师父就算再傻白甜,也不至于这么好忽悠!

塬清大笑一声,“好。”

褚珀不敢置信地抬眸看向她师父,“……”她明白了,这一定是传说中的男主光环。

下一刻,塬清一挥袖摆,殿中虚空淌过水波纹路,一面巨大的水镜慢慢凝聚成型,镜子四面雕刻着繁复的铭文,顶上刻着两个小篆字体。

“问心镜能照出人心底一切善恶,你上前去,让本座看看你的一身正气几斤几两。”

褚珀脚趾都扣紧了。

她虽然不知道宴月亭的一身正气有几斤几两,但他心里那一堆的口口口口,起码两百斤!